10月5日，全球多地的社会媒体聚焦于一起跨境救援行动：意大利一艘渔船在地中海救起200多名偷渡者，这一事件引发关于“陌生人之间是否存在本能互助”的哲学讨论。而这正是艾森伯格（Carol Gilligan）的亲社会道德理论试图解答的命题——人类行为的道德选择如何超越生存本能，走向社会性的利他主义？
艾森伯格作为哈佛大学著名心理学家，早在1980年代便提出，亲社会行为（prosocial behavior）是人类道德认知的核心体现。她指出，人在成长过程中会经历“照顾者伦理”与“公正伦理”的辩证统一：前者强调对他人需求的感知和回应，后者追求平等、公正的社会规则。这一理论框架在当下社会矛盾频发的背景下，为理解群体互助或冲突提供了重要视角。
以今日热议的救援事件为例，船只上的意大利船员明知可能面临法律风险（部分偷渡者属于非法移民），仍选择优先挽救生命，这正是艾森伯格理论中“情感驱动的道德判断”的典型案例。研究者发现，当人们感知到他人的痛苦或困境时，杏仁核与前额叶皮层会产生协同反应——本能的情绪唤醒迫使个体突破理性计算，直接触发帮助行为。这种跨越社会制度的本能行动，在艾森伯格看来正体现了人类认知的“道德多元化”特征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亲社会行为的普及程度与社会环境密切相关。一项2023年的跨国调查显示，国家福利保障越充分的地区，公民对他人困境的共情能力越强。例如，北欧国家的社会捐赠率普遍高于经济压力较大的发展中国家。这似乎印证了艾森伯格关于“制度性安全感促进人性向善”的假设：当基本生存资源有保障时，个体更倾向于关注他人需求而非自保。
在10月5日的社交媒体上，#陌生人变家人#话题登上热搜，多起路人合力救助老人、调解邻里争执的视频获得百万点赞。这些场景正显现出社会自我修复的潜在机制——艾森伯格曾强调，亲社会道德不仅是理想化观念，更是通过人际互动的“微循环”维系社会稳定的动态过程。当个体选择帮助他人时，实际上在传播着“善意可以被传递”的隐性规则，从而形成连锁反应。
从神经科学角度，亲社会行为的生理基础为理论提供了实证支持：功能性磁共振成像显示，当受试者看到援助行为时，大脑奖赏中心——伏隔核的活跃度与利他行为强度呈正相关。这意味着，艾森伯格提出的“道德选择并非完全牺牲自我”具有科学依据——人通过助人行为甚至能获得自我价值感的提升。
然而，亲社会理论也面临现实挑战。10月4日发布的全球社会信任指数报告显示，43%的受访者认为“他人优先”的道德观可能导致自身利益受损。这一矛盾在分摊救援成本时尤为突出，例如德国近期因移民接收政策引发的争议，部分民众质疑“优先救助他人是否合理”。艾森伯格的回应或许在于，真正的道德发展需要制度性设计与个体意识的协同，正如她在《内心的声音》中写的：“道德成长不是消灭冲突，而是理解对立面如何构建完整的自我。”
回归到10月5日的救援事件，我们或许更需关注后续行动的理性面：如何将临时的善意转化为可持续的救援机制？艾森伯格理论在此提供了思路：法律政策需要设计“尊重人性向善”的制度框架，同时通过教育强化利他主义的社会规范。例如，奥地利已推行“见义勇为法”，明确保护施救者免于法律责任，这正是将心理学洞见转化为社会治理工具的典范。
站在社会心理学的高度审视，艾森伯格的研究揭示了一个重要命题：人类道德选择的本质是动态平衡。在10月5日这类体现人性闪光的时刻，我们观察到的是“照顾者伦理”对极端情境的回应；而在日常生活中，更多人则在“公正伦理”的指导下维护社会规则。这两种力量的交织，构成了文明社会得以持续运转的深层逻辑。当全球46%的年轻人将“社会贡献感”列为人生重要目标（麦肯锡2023少年世代报告）时，理论预言正在被新世代的实践逐步验证。
正如艾森伯格的亲社会道德理论的核心结论：理解人性向善不是浪漫主义的幻觉，而是通过科学方法解构社会行为的钥匙。当我们在10月5日反思今日的社会动态时，不妨思考：究竟是外部制度塑造了我们的道德选择，还是潜藏于基因中的利他本能，始终为世界的善变保留着希望的注脚？